有人骂脏话,有人回头。第二枚石子落点更近,那群人忽然不笑了。
「我不帮谁,也不向谁偏着力。」凌站起来,声音还是懒懒的,「只是不喜欢噪音。」
第三枚石子落在离被按住的少年鞋尖三寸的位置,泥水溅到他脸上,反倒把泪痕洗出一道乾净弧线。动手的人终於乱了,七嘴八舌,连拖带跑,把自己的脚印踩得一片狼籍。被欺负的那个反倒也跟着逃走,边跑边顾着擦脸,慌不择路。
河面又安静下来,只剩风把水面推成一块块碎光。
凌的兴致更淡了。「真无聊。」他把手里最後一枚石子丢回脚边,托起背包,准备离开。
这时,一阵奇怪的逆风从河面贴地卷来,像有人从对岸推了一扇看不见的门。风把岸边散落的传单吹得四散,其中一张不合常理地改变方向,沿着凌的手臂划了一个弧,乾脆地钻进背包的拉链缝里,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口袋。
凌停下,挑眉,从袋内m0出一封N油sE的信。封蜡是嵌着蛇吞尾的圆环标志,边缘压了细细的格纹,像棋盘。
——致:岸见凌。
他用指节敲了敲封蜡,蜡面发出b预期更清脆的回音。
二|九条朝yAn
久条家的宅院深而长。走廊的老桧木在夏日膨胀出温馥的味道,纸门背後的冷气没能吹到这里。
九条朝yAn推门进屋,先把喉间那条沉重的丝巾扯松,踢掉跟鞋,整个人向床铺一倒,床架随之发出短促的吱呀。
她刚从家族会议回来。会议只花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她说:「请配合解散集团。」
看着她的那些人——叔伯、顾问、律师、银行——先是沉默,然後一致点头。没有「但书」,没有尝试讨价还价。像是她的语句当中藏了看不见的钩子,把所有可能的反对都在喉咙里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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