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瑞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水痕。她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个穿着仆人制服的、面无表情的nV人。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份感情彻底抑制住了,但实际上,那种感觉就像无孔不入的、伴随着雨季的cHa0Sh空气,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她,她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卡斯帕的肢T接触感到夸张的恐慌,但她不愿意去深究。每一次,当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产生一点关于他的念头时——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无法定义的牵引——她都会立刻将它压下去,用一个更清晰的认知覆盖它:她只是渴望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权力,自由,以及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着窗外的时候,在庄园的某个角落,一间完全隔音的房间里,卡斯帕正通过一块私人的、加密的数据板,安静地看着一个监控画面。画面的一角,正是她此刻站在窗边的、孤单的背影。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照亮他专注的脸。他看着她。在这座由他亲手打造的、全知全能的世界里,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囚徒,而她,是他被囚禁于此的神明。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光滑的屏幕上,极其缓慢地,划过她的影像,从发梢到肩胛。
“姐姐,”他对着无人的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你哪儿也去不了。”
但是卡斯帕并不知道,另一个他最不愿意被发现的秘密,已经被艾拉瑞撕开了一个小角。
那幅不应该被任何看见的画的发现,纯属偶然。
那天下午,庄园的中央清洁系统进行着每周一次的例行深度维护。几台大型清洁机器人无声地移动,对主楼公共区域进行高温蒸汽与紫外线消毒,空气里弥漫开一GU稀薄的、带有金属质感的臭氧气味。
走廊尽头,年轻的莉娜正监督一台机器人,对一间通常用来堆放杂物的小储藏室门口进行最后的消毒作业。
“里面清理过了吗?”艾拉瑞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有,艾拉瑞小姐。”莉娜的回答带着纠结和怕被责罚的小心翼翼,她因为害怕出错每句话都要郑重其事地把名字念全“按照规定,c-3区储藏室的内部清理,都需要有aj以上权限的人员在场监督,以防机密物品遗失。总管家还没有安排,艾拉瑞小姐。”
艾拉瑞的视线停留在门缝上,沉默了片刻。
她有些不明白一个老旧的储藏室为何需要如此高的权限。几秒后她大概推导出一个原因,可能是某些过去的灰sE交易留下了微小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遗忘一起丢进了这个储藏室。
“我来吧。”然后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去忙别的。这里我看着就行。”
“好的,艾莱瑞小姐。”莉娜像是松了口气。
艾拉瑞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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