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知道艾拉瑞很聪明,所以从9岁那场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的拯救之后,他便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将艾拉瑞作为了陪读。
只是在今日之前,他从未打算将她卷入这场宏大而肮脏的棋局,那份所谓的“陪读”起初只是他隐秘私yu的遮羞布。他甚至曾天真地想过,将这场豪赌的胜利,作为献给她的礼物。
可棋盘铺开,落子无悔,那些他无法相信别人的事情也被迫最终都沉甸甸地落在了她的手上。他很早就T会到了艾拉瑞的天赋,在他年纪尚小时,在他还只是个为一堆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而焦头烂额的少年时,他会赌气地问艾拉瑞:“你懂什么。”然后艾拉瑞会忽视掉他话里的讽刺,似乎真的是在回答他幼稚的问题,把他疑惑的名词用奇怪的b喻解释出来。
卡斯帕甚至记得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他大喊着挥舞着双手说:“错错错!你全都说错了!”接着他非常磕磕绊绊地复述出家庭教师所说的一些词语,什么航线贸易的三个基本原则,什么跨星球贸易的定义,像一只羽翼未丰却急于证明自己的雏鸟。等过了一段时间,当他能够逐渐了解这些名词的意味的时候,他几乎都会发现艾拉瑞是对的。
但是没有什么情况和如今一样。
艾拉瑞的心,在那一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x1都漏掉了一拍。
她无法拒绝,但她也无法真正地答应这个请求:她从来都不应该站在这个位置,她本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在水淹没她的脚踝之前,就转身离开。而此时此刻,所有的路都已消失,只剩下眼前这一条。她知道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无法回头。
她x口那GU被压抑的空气,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我去和管家交代一下,请您等半半小时。”她说。
等她回来之后,她走到他对面那张椅子前,正准备坐下,卡斯帕却做了一个极其自然的、习惯X的动作——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张椅子——那张一直以来,只有家庭教师才有资格坐的位置。
“坐这里。”他说。
艾拉瑞的动作停住了。
无数个被拉长的午后,在她记忆里重叠、显影。那个Y郁而叛逆的少年,用沉默对抗着整个世界。她记得那把小凳子的y度,和管家那句总是不变的、轻得像叹息一样的嘱咐。
她的任务,是成为一个有着重量,一个安静的、不会移动的锚,将那个Y郁而叛逆的少年,固定在那张昂贵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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