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夏安丞只是默默地跟在自己的后头,直到自己坐定位置后,他便一动也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没有发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车子开始行进,夏安丞因为没站稳而晃了一下身体,尔后抓紧了上头的拉环。
不会吧!这傢伙不会就这样一直站到下车?
明明旁边就有一堆空位,为什么就一定要站在自己的旁边?这傢伙是死脑筋吗?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但就是因为人不多,以致于站着的夏安丞就显得非常的醒目。不清楚状况的人,还会以为自己是在欺负他呢!
朱悠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身子挪向靠窗的那个位置去。「坐下来吧。」
见到朱悠奇的示意,夏安丞果真听话地坐了下来,那乖巧温驯的模样,令朱悠奇联想到自己小时候曾养过的一条狗,叫牠做什么,牠就做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奇怪?」明明知道问这种内容一定会招来对方的不悦,说不定就又负气离开,朱悠奇仍是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故意。
「……」
瞟到对方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看不出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朱悠奇却兴灾乐祸地揣测:八成又要掉头离开了。
「没有人说我很奇怪,但我知道自己的确很难相处,常常有人因为看不惯而想揍我。」
夏安丞风轻云淡地说着,彷彿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一样,看不出心里的起伏,朱悠奇却被他如此平静的情绪给震慑得无法言语。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个性,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给人的感觉,可是不管那些批评有多么的无理或伤人,他始终维持他一贯的作风,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与眾不同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与伤害。
也许他并不是不在乎,只是割开的伤口不知道该如何疗癒,只是积聚的泪水找不到方式倾洩。在那一张冷淡木然的面容下,究竟承载了多少不为他人理解而施之以暴力的创痛呢?朱悠奇心底忽然为他感到好疼好痛。
「为什么不作反抗呢?让别人找藉口误解你、欺负你,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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