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体质虚弱,又心急科考,不用膳,现在还是冬天,外面虽然有着日头。却还是寒冷,又怎么受得了?唉……可叹!可惜!”
阳云目送衙役走过,眼就浮现出复杂之色,若是之前的他在这里,恐怕下场跟这被送出考场的士相同。
“唉,世间之事,便是奇妙如斯……”阳云叹着,随即眼光回转到自身试题上。
“答完明算科。今次的试卷便全部完成了,接下来,便是检查无误。再誊抄上去即可……”
阳云检查着自己的试卷,见对答无误,又改了几处不当之所,通读几遍,不由点点头,开始誊抄。
阳云自身本就书法出众。现在更得舅父指点,知晓阅卷官不一定能仔细看过每份卷。特地要在书法上显出功夫,吸引目光。
这一笔一划。皆是铁画银钩,极有味道。
阳云誊写完毕,将卷摊开,就见字迹工整,排列整齐,竟比书坊刊印出来的还要整洁明了,“凭我这字,只要监考官不有意针对,便断无落眼之理……”
又看了一遍,到得途,就听监考声音传来:
“时辰到!士停笔!”
阳云一怔,抬起头来,便见光线熹微,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得傍晚。
“士出场!还书写者,当场取消资格,你等莫要自误!”
阳云随着人流,走出府衙,间或还可听得几个哭号之声,那是士卒将强行留驻的士驾走的声音,不由额头一紧,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在跨出府衙大门的一刻,阳云回首仰望着朱红大门,金字牌匾:“不知何时,我阳云也能正式成为此间主人?”
大乾世界尚无科举,众人也不觉得回首望门有什么不吉利,多是学着阳云,对府衙恋恋不舍——日后科举场所必然要换,他们除了入罪或做官外,再难踏入此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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