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的节奏短暂慢下来。路西尔看向我,眼神不像对手,更像老师:「凌一,为什麽你要说话?」
这不是战术问题,是心问。它的答案会决定人将成为何种说话者。
我没有立刻写。我把手按在x口,感受语灵核像一条蜷着的猫在睡。然後,我在卷上慢慢写:
>「因为我想让人能再开口。」
不是要世界服从我的语,也不是要我替所有人说话。我说话的目的,是把话还回去。
语之看着这行字,眼底那一点笑像被风吹动,变得很温。
路西尔点头:「那你愿意为这个目的付出什麽?」
我写:「我的方便。」
他挑眉:「不是生命?」
我摇头:「生命不是交易筹码;我能付出的,是把我的便利、我的爽快、我的过度、我的想要一次说完的冲动,一项项放下。这样我的话才不会把别人的嘴挤掉。」
路西尔第一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沉默没有锋利,竟带一丝说不出的——悲哀。我忽然意识到:他不缺会说话的人,他缺的是会放下的人。也许他曾经找过,失望过。
他抬手,最後一波语句缓缓升起,没有力量上的b迫,只有一种准绳:
>「说真话。」
这一句,不像敌意,像一纸吃紧的嘱托。语场因此安静——不是封口的那种安静,是讲台前所有人等下一句的那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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