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宋缓有段时间找他学音律、学吹奏找得很勤。他们的情谊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突飞猛进起来。
来找他治疗的并不是宋缓,而是带领新人宋缓的那名前辈。
个案施暴者攻击到访社工是常有的事,只是新闻少有报导,不是相关行业的人也不太在乎这种事。
可是那天,一柄生鱼片刀就在开门的瞬间凶猛地砍了过来。幸好宋缓是练家子,立刻推开徐毅则,又两三下就把那人反制在地。
等徐毅则报完警,宋缓知会他还有一个小朋友躲在客厅角落,请求他带小朋友到其他空间回避。
被害者如果还没有被施暴者完全制约住的话,在这种场面之下,将会接收到一个很有用的讯息——暴力是可以被反抗的。
刚才宋缓挡刀挡得极快,所以徐毅则并没有看见过於惊悚的画面。他冷静且专业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先将小朋友带离,等他再次返回现场时,才明白过来对方为什麽会提出这件事。
因为宋缓要解皮带去捆行为者的手。解皮带这个动作,是无数家暴个案的梦魇,更可能是纠缠一生的噩梦。
有警方的介入,徐毅则以为也就这样了。
可他却在离开前与那一把差点成为凶刀的利刃擦身而过,突发过度换气无法纾解,从此生出心魔,难以自救。
有多少人可以面对一把刃锋朝向自己挥下的生鱼片刀而安之若素?尽管攻击者最终被判以徒刑又能如何?崔景君知道自己的治疗终究是杯水车薪,徐毅则恐怕终其一生都会被垄罩在这层Y影之中。
但前辈就是前辈,他说一层Y影他暂且还扛得住,目前仍然坚守岗位,努力拯救需要拯救的人。
徐毅则也几次提到宋缓,没有一次不说可惜的。
崔景君还听过不少机构里的人对宋缓的议论。
都说这个新人跟一般新人不太一样,没有一腔热血,也没有满满活力,不过多数与他接触过的人都是赞许且有期许的,反而有点微词的地方是他不太主动维持职场上的人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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