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照归短袖短K脚踩拖鞋,穿得一身轻便,心里却是不太轻松地来到丁焕慈的家门前。
棕sE大门上贴着一张大斗方,以金墨书写「四季平安」,大气而不失活泼,出自丁焕慈自己的手笔。
从十二年前开始,除了斗方,他们家更有整副的手写对联,仪式感与生活感并列。可惜宋照归已经两年没有亲眼见过了。「为什麽六楼没有?」
宋照归在进门之後毫无前文地唐突一问,让丁焕慈抱着手臂偏了偏头,竟也接住了那颇为不知所云地发问,并做出解答:「因为我和阿祉都不觉得那里是家。」
燕祉明明把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就像是可以长久居住的模样,怎麽不是「家」了?宋照归不是很懂,「还有蕹菜在。」
「阿停以前经常睡六楼,蕹菜也都在,但他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家。」
翁逐光可没有像燕祉那样用心地装饰这层楼。宋照归回想,当时的客厅只摆了一张沙发床还有一张摺叠桌,後面的两间房同样空无一物,只有卫浴和厨房有那麽点使用过的痕迹。
他接下会长一职之後,除了把雨伞和他的备用刀带进六楼之外,没有再做过其他大一点的变动。他也都是实在撑不住了才上去休息一下,沙发床虽然有点窄,不过舒不舒服在其次,可以躺着闭眼就够了,反正也不是真的要长时间入睡。
这样的一个地方,昨天他却踌躇不前,不敢踏入。
「蕹菜只是离不开雨伞,也心疼阿祉。」
蕹菜觉得的「家」是哪里?翁逐光的身边吗?宋照归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换上室内拖,走进客厅。
白奉理今天还是衬衫和休闲K的打扮。其实在术师界这是很正常的衣装,偏偏对方的气质单纯得让宋照归不忍直视,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这样的穿着在都市之中并不少见,却已经是一种权力的象徵了。宋照归以前还在机构工作的时候绝对不会这麽搭配,因为容易引起反效果,让个案感到压迫,反而推不动进度。
但白奉理现在只能这麽穿。不穿,大概「宋缓」心智年龄回溯的消息就要传遍业界了。
宋照归又想,回溯,难道要回到四岁以前?四岁以前的事情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也不记得自己是甚麽样的小孩——他根本不信自己有会天真无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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