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仍在沙发上的傅云洲似是听到了些许动静,他睁开眼,灰蒙蒙的眼看向辛桐,又遏制不住地闭合。
“过来,小桐,过来……”他的口气像叫小孩儿。
在傅云洲眼里,妹妹永远是易碎的小nV孩,是在学校被人欺负还不肯说话的小姑娘。他对小桐的记忆停留在可以抱在怀里亲吻脸颊的日子,因为他把自己也锁在了那里。
孟思远手脚也太不g净,辛桐想着,坐到他身边。
酒气熏人。
傅云洲握住她的手,捏在掌心,指尖微凉。他活到现在,得到的东西太少,握到一个,便如僵Si的尸T,牢牢攥在手中不肯放。
那天回家,辛桐在他卧室的书架子上翻到了他以前的东西。
未完成的诗和被塞在最深处的乐谱。
十七岁的我如老去的动物,早知此生短促,却不忍烧掉,属于过去的诗歌。——曾经的傅云洲写的,辛桐觉得很美。
很久以前,傅云洲说,他想当个作家。而孟思远告诉她,她和易修拥有的一切,都是傅云洲放弃自己的那份,省下来给他们的。他本应拥有更为光辉璀璨的人生,而不是深陷泥沼。可他还选择守在这儿,留在傅家,一直到现在。
辛桐想,这或许就是无论在哪个时空,傅云洲都选择放弃梦想的原因——为了家人。他早已准备好自己的坟墓,静静等待被傅家吞噬的那日,可易修还年轻,他将有远大的前程。
过强的保护变成控制,控制yu又带来伤害。
她早该明白。
“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上hUaxIN思……可能因为我可怜你,也可能是因为我妈亏欠你。”辛桐低语,“或许是我犯贱。没人保护的时候渴望有人保护,哪怕是变态控制也无所谓。可真等你成了我哥哥,我反倒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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