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睡眠像一层薄冰,我整夜在其上小心翼翼行走,最终还是掉进了冰冷的水里。脑子里像有两个战场在同时开战:一边是各种战术图、地形分析、兵种配置的碎片;另一边是辛格——不,夏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我坐起身,骨头在SHeNY1N。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战术手册在脑子里翻了至少十遍,但每当要制定具T计划时,夏目的脸就会浮现,把所有逻辑搅成一团乱麻。
我到底该怎麽和他一起指挥四十个士兵?
或者更根本的问题:我到底该怎麽和他说话?
九点五十五分,我换上迷彩训练服。布料粗糙,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我按下电梯的B3按钮,那是指定的模拟战准备层。
电梯门打开时,训练室里的气氛像凝固的胶水。
瑞希和梓寒已经到了。瑞希靠墙站着,双手cHa在口袋里,但肩膀的线条紧绷。他今天没像往常那样热身,只是盯着对面的墙壁,眼神专注得异常。梓寒则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军用平板,手指在萤幕上快速滑动,萤幕的光映在他过於年轻的脸上,有种诡异的成熟感。
然後我看见了夏目。
他站在房间的另一端,离所有人都有距离。他也换上了迷彩服,但穿得b我整齐——每一颗钮扣都扣好,袖口卷起的宽度一致,K腿塞进靴子里的方式标准得像是从教材里走出来的。他正低头调整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动作JiNg确,没有一丝多余。
我走过去,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
「……你好。」我说,声音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显得突兀。
夏目没有抬头。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继续调整手表的表带。过了三秒,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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