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枪栓，检查弹匣，动作熟练但带着某种过度的用力——好像那把枪是什麽需要被驯服的野兽。
「我小时候，」瑞希继续说，眼睛没看梓寒，只是盯着枪，「是被父亲的拳头揍大的。他是码头工人，手有沙包那麽大。我妈跑了之後，他就觉得，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打成像他那样的y汉。」
他「咔哒」一声装回弹匣。
「我十二岁那年，他打断了我两根肋骨。我在医院躺了三周。出院那天，我没回家，去了社区健身中心，求那个教练教我。我说，教我变强，强到再也没人能这样打我。」
瑞希终於抬起头，看向梓寒。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处有什麽东西在闪烁，像埋在灰烬里的余烬。
「要不是那天我下定决心，」他说，「今天你也未必看到我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钟。
梓寒眨了眨眼。他十四岁的大脑在快速处理这段信息：童年暴力、创伤反应、补偿行为、肌r0U过度发展的心理成因。数据在神经元间跳跃，最终形成一个结论。
「那你也挺惨。」他说，语气像在陈述「今天气温23度」。
瑞希愣住了。然後他笑了，那种自嘲的、带着苦味的笑。
「你就只说那麽多吗？」他问，「一般人听到这种事，至少会说对不起或者我理解。」
梓寒抬头看他，那双过於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情感是什麽，我不清楚。」他说，「以我所知，被父亲长期暴力对待，导致心理创伤与过度补偿行为，这在创伤心理学的分类里，就是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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