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没再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微微泛黄。秋天要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贺凡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优等生的角色。他上课认真听讲，笔记记得一丝不苟，回答问题永远准确无误。而谢元依旧我行我素，睡觉，看漫画，偶尔抬头看看窗外。两人同桌，却像是活在两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集。
终于，第一次月考的通知单下发了。薄薄的一张纸，落在每个人的课桌上。谢元拿起那张通知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考试安排。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贺凡。对方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戴着耳机，似乎在听着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谢元把通知单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桌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的气氛肃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谢元拿到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不难，对他来说，想要拿满分轻而易举。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个最高的位置。
他开始答题。每一道选择题，他都在脑中计算出正确答案，然后精准地选择一个错误的选项。填空题，他故意漏掉一个单位，或者写错一个正负号。解答大题时，他的步骤完美无缺，逻辑清晰，却总在最后的结果上，留下一个经过精心设计足以扣掉全部分数的错误。
这对他来说是一门艺术。要错得恰到好处，既不能让老师看出是故意的，又要保证分数足够低。他沉浸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游戏中，享受着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他偶尔会抬头，观察一下自己的“对手”。
贺凡答题的样子非常认真，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他的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但谢元注意到，他选择题的答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其精准度比自己还要高。解答大题时，他更是个中好手。他会引用一个完全错误的公式，然后用这个错误的公式，进行一番天衣无缝逻辑自洽的完美推演，最终得出一个离谱的答案。
那是一种更高明的“表演”。不是简单的犯错，而是在错误的基础上，构建一个看似完美的逻辑体系。
谢元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警惕。他低估了这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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