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老师，您是想让他当人体模特吗？”贺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站在谢元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顾然看了贺凡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普通的素描练习，需要穿着衣服的。我只是想捕捉一下你同学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原来是这样。”贺凡点点头，然后转向谢元，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怎么，不敢？”
谢元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看轻，尤其是在贺凡面前。医务室里被彻底压制的记忆还未走远，那句“你的身体熟透了”的低语仿佛还在耳边。他不能再在贺凡面前露怯。
谢元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那丝不耐烦被挑衅点燃的火焰所取代。
“谁说我不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就是当模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太好了。”顾然的笑容加深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我在美术室等你。”
说完，顾然拿起自己的画夹，潇洒地走出了教室。
谢元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但话已出口，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他狠狠地瞪了贺凡一眼，那个始作俑者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加油。”贺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算计得逞的光。
谢元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将书包里的东西胡乱地塞进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贺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晦暗的思索。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空了。谢元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心中百转千回。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背上单肩包，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深吸一口气，朝着美术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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