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凡并没有急着开始，他慢条斯理地掀开一个实验台上的防尘布，露出了下面精密的仪器。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然后拿起一本竞赛资料，翻看了起来。
“这次的竞赛题目，比我想象的要有趣。”贺凡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特别是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应用模型，出题人很有想法。”
他说话的语气，和讨论倒数第一时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真正投入到学术领域时的专注和认真。谢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也走了过去，拿起另一本资料。
很快，他也沉浸了进去。
当两个顶尖的大脑开始碰撞，之前所有的不快和尴尬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从最基础的理论模型开始探讨，很快就进入了激烈的争论。
“这个模型的变量设置不合理，忽略了粒子间的弱相互作用力。”谢元指着一道模拟题，皱着眉说。
“不，在宏观模拟中，弱相互作用力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引入它反而会增加不必要的计算冗余。”贺凡反驳道，“关键在于如何优化算法，简化求解过程。”
“简化过程会导致精度下降，这对实验结果是致命的！”
“但竞赛考的是解题速度和思路，不是让你造原子弹。”
他们的争论越来越激烈，从一个知识点延伸到另一个知识点，思想的火花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不断迸发。谢元第一次发现，原来和贺凡进行这种智力上的交锋，是如此的畅快淋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颗大脑的强大，那种棋逢对手的快感，远比肉体上的征服与被征服更让他感到兴奋。
他看到了贺凡在“游戏”之外的另一面——专注，严谨，才华横溢。那种智慧的魅力，像一块磁铁，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他看着贺凡在草稿纸上写下流畅公式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实验室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他们刚刚合作攻克了一道极难的题目，喜悦和疲惫交织在一起。谢元靠在实验台上，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贺凡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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