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持恒冷眼看着日光下旋动的胡人,深麦色的皮肤、纯金打造的乳链,一身细碎金粉纹路,处处反射着靓丽的光泽,张力十足、野性十足。
可他跳的哪里是舞?全然是已经具象化的张狂。
他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
可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真以为自己能凌驾于百官之上,真把自己当成了叔叔的救命恩人。
他竟然可笑到想让皇帝知恩图报?
整日里没完没了的念着过去,念着和天子称兄道弟的曾经。
我替圣人挡过刀、流过血、卖过命、甚至床帏间都出过力,所以我必须得到更多更好,旁人都没有的东西。
他不就是想说这些吗?
最蠢不过这副贪得无厌的模样。
以为将一身“战功勋章”亮出来,叔叔便会像赏狗儿一般,摸着他的头说“好,朕记着你的好”?
这般做,只会消磨掉曾经攒下来的情义,只会让自己离死无葬身之地更进一步罢了。
一曲舞罢,罗图勒甚至也不穿上衣服,就这么裸着上身大摇大摆的回了席,自然是有很多官员看不上这种胡风做派,纷纷请求圣人治他个御前失仪之罪。
罗图勒却满不在乎,对那些吹胡子瞪眼的老臣叫嚣:“诸位大人何不请陛下治舞姬们御前失仪之罪?”
甚至圣人面前,他还是那副放浪形骸的笑容:“臣胡人,不识礼数。臣只知道,是节度使还是胡旋郎,全凭陛下心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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