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她并非难事,我找到了她,如今她已经再婚,组建了新的家庭。我隔着一条街,车辆流水般地在马路上奔驰。透过川流的缝隙,我望见了她。
她与她的丈夫手牵着手,身边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少年,她的新孩子,一家三口欢声笑语,似是在讨论晚餐要去哪间饭馆吃。
在我的记忆中,她从未笑得如此开朗,永远都是在哭。
我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半抬起手,勾了勾,我的部下立刻展开行动。我这次带的部下都穿着制式的西装,外表没那麽吓人,我只是要请我的母亲去咖啡厅跟我喝杯茶而已。
附近的咖啡厅已经事先被我包了场,我坐在沙发上闭眼假寐,轻脆的风铃声想起,门开了,我缓缓睁眼,就见我的母亲神色惶惶地被部下们领了进来。
“好久不见。”我朝她淡淡一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她的神情充满恐惧,好像我是什麽可怕的人。我解读着她的表情与眼神,只有无尽的陌生,她没认出我。她的唇瓣发颤:“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您……”
我说出曾经的,那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她错愕地睁圆双目:“是你……”哪怕认出了我,她眼中的惊惶依然没有消散。
“坐吧。”我习惯性地双腿交叠,“我只是有些问题要请教你,得到答案後,你就可以跟你家人一起吃晚餐了。”
她在我对面入座,局促不安地绞着双手。服务员在这时送了两杯咖啡过来,我看她紧张得要死,友好地比出“请”的手势:“不用那麽害怕,我不会对你的家人怎样,要喝吗?”
“事到如今……你为什麽要来找我……”她的声音也在颤抖,“你杀了他……你这杀人凶手。”
我微歪脑袋,困惑地反问:“如果我当初没杀掉他,你就会被卖到酒店去当妓,你觉得这样会比你现在的生活好吗?”
她的脸色惨白。我来找她也不是为了叙旧,更不是为了缅怀那虚无飘渺的亲情。我把列印出来的亲子监定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我只问你一件事,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看见那个报告後,她脸上的血色尽失,白得像张纸,正要开口,我先声夺人:“想清楚再回答,我没兴趣听你辩解,也别想胡诌,就算你不在乎你自己,也该想想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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