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孙俩隔桌对望，相看两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嘴。
菜挺丰盛的，酒是家里最好的酒，灯泡换了新的，甚至连碗筷都是新的，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左翔小的时候，还不怎么缺这个，一上桌犹如饿狼扑食，直接能给爷爷看乐。
年纪大了反而缺。
他不会饿狼扑食，爷爷对着他这张脸也乐不出来。
“翔子，”爷爷抓起筷子又放下，“你说，大米……他今天能吃好么？”
“……你还操心上人家了？”左翔躲避着视线，“人家比咱们有钱多了。”
“有钱有啥用，咳，”爷爷抹了抹嘴，“他家连个长辈都没有，咳咳咳，也没有女人，哪里晓得怎么过日子……”
左翔不明白爷爷什么意思，压根不敢动筷子。
爷爷也在观察他的表情。
“那孩子中午又上咱们家了，”爷爷说，“在厨房盯着我看了好久，说咱们菜好多，我给他喂了根鸡腿，他特开心，平时都吃不好吧？”
左翔硬着头皮点头，“他家没人做饭，就俩人，谁跟你似的，两个人也做一大桌。”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会过日子，”爷爷说，“就剩一个人了也得过日子嘛，咳，要不活着干嘛呢？净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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