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之后他就没再哭过了。
心脏已经摔成一块一块的了,蹦都蹦不动。
他双眼发直,怔怔地杵着拐杖。
大伯往前走了两步,把大伯母拉起来,“行了,你那些话,爸心里有数,爸不是为了你。”
是。
是为了我。
左翔想。
他长这么大,没为爷爷做过任何事,这回下葬总算能出一回钱了。
但为什么这种孝心只有死了之后才能尽呢?
老头儿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他呢?
左翔感觉眼睛很痛,干涩的胀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了,剧痛无比。
送葬的人很多,五颜六色的伞像一条花蛇一样盘上坟山,何丰还带着小弟们来送了一程。
山路上印着大大小小重叠交错的鞋印。
没有爷爷的,也没有魏染的。
这么多人陪他走这条路,两个最重要的人却都不在,一路走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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