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不缺老人,每个星期都有送葬队伍敲锣打鼓,爷爷只是其中一个,造不成什么轰动。
轰动只在至亲心里。
在静默的深夜。
相较于爷爷,镇上的人大概更在意将来还能不能再吃上一口老字号的馄饨。
到了第三天,馄饨铺子放起了震天响的鞭炮。
大米跟丫丫正在快餐店画画,听到声儿一块儿出去了。
一颗烟花腾空,“嘭”地在蓝天中绽开。
烟花只有一发,白天里不是很耀眼,但也能把开张的消息传遍整个九山镇。
长长的鞭炮在地上蹦着炸,左翔站在一把椅子上,胳膊伸长了,摘下花白的旧灯笼。
“哥哥!”大米连拐杖都没顾上,一蹦一蹦地跳过去,也没顾上会不会摔,整个人往前倾。
左翔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拿着灯笼,跳下椅子,把他接住了,“哎,咱俩算难兄难弟了。”
“哥哥你也瘸了呀!”大米单腿蹦着搂住他脖子,搂得特别用力。
“你别咒我。”左翔往后靠在门上,打石膏的腿放在了椅子上。
“翔子!”快餐店老板周老大走了过来,“你要接手这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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