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紫的肉外边儿包着一层水泡出来的白,皱巴巴的。
大部分客人都是为了捧个场,有的是关系不到送礼金,但又有点交情,送葬那天没来吃饭,今天就来吃碗馄饨。
包馄饨,洗碗,单腿站立,都不是最累的事儿,最累的是一遍一遍回答他们的话,左翔耐心都快耗完了。
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已经是八点。
大米从门边探进一颗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抬头看向正盯着他的左翔。
“哥哥,”大米小声问,“没人了吗?”
“嗯,”左翔说,“又要吃馄饨?”
“我来帮你。”大米撑着拐杖朝他走过来。
左翔不用想都明白,“魏染让你来的吧?”
大米捂住嘴巴,眨眨眼,“我没说。”
左翔低下头,继续擀面皮儿,“你去跟魏染哥哥说,我忙完了去找他。”
大米没说话。
左翔抬头看他。
大米局促地捏着拐杖头,“哥哥,你是不是和哥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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