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宽敞得能听见脚步声,约五十平米,比205房间大三倍。中央摆着一张十米长黑大理石桌,边缘磕出几道白痕,桌两侧二十把白色塑料椅,椅面磨出凹痕,像被重物压过。窗户被深色窗帘封死,仅顶部漏出一线灰光,照在桌中央的银质餐具上,反光刺眼。
墙角还有台立式空调,风扇叶已经静止,吹出的风异常沉闷。
餐厅已有十五名客人坐在长桌两侧,均赤身裸体,分散坐在隔开的空椅上。有人抱臂发抖,有人异常冷静,每个人的表现各不相,但都不敢随意走动。
三人选了个离主位最远的角落:陈浩宇靠墙,陆沉舟挨着他,孙昊哲在陆沉舟右边,乘黄蹲在他脚边,尾巴圈住脚踝。刚坐下不久,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名服务员走进来。和昨晚半夜出现的服务员不同,看起来更瘦高一些,穿着深灰色制服,戴着白手套,面无表情,走路时肩膀完全不动,像一具具木偶。其中一人端普通餐盘,另一人拿着“当日特供”。
勺子碰餐盘的“叮当”声在空旷的餐厅力格外响亮。孙昊哲捂了捂耳朵:“怎么感觉比昨晚水管声还吵。”
直到摆完食物,两名服务员并排站在长桌短边,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机器人,毫无起伏:“请缺席者入选。”说完转身就走,皮鞋跟敲地砖似的“咔嗒、咔嗒”渐远。
角落光头男石磊猛地抬头:“入选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手攥紧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斜对角戴眼镜男沈墨轩低声对旁边人:“别出声……可能是规则的一部分。”语气冷静,像熟练的老玩家。
陈浩宇碰陆沉舟胳膊,指尖轻敲:“我们都别乱说话,看他们怎么做。”陆沉舟点头,目光锁死银盖瓷盘——本能警惕“特殊物品”。
约三分钟后,厨房门再次打开。两名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体型比前面两个更壮,穿黑色制服,袖口绣着红色花纹,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嘴角咧开固定弧度,眼神空洞。
餐车上不是食物,是个被麻绳捆成跪姿的人形,手脚捆紧,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呜呜”挣扎。头发凌乱遮住脸,裸露的胸肌因挣扎绷出青筋,胯下阴茎半勃起,从会阴处被绳子勒着,更显粗长,锁骨处还有一道淤青。
“他……他就是没来的那个?我记得好像大堂登记的时候见过他,叫苏晓好像。”孙昊哲警惕地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双手攥紧。
陈浩宇按住他肩膀,力度适中:“是迟到的人。违背规则受罚的,应该就是他。”
陆沉舟盯着绳结——手腕绕三圈,打结方式和昨晚拖走壮汉的服务员一致:“和昨晚的是同一批人。”
两名黑制服服务员松开餐车,将人形“提”下来——像提一袋货物,那人双腿拖地,膝盖磨过地毯“沙沙”响。被按在主位位置上,面朝下趴在大理石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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