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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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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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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依以往对弘巳所提出的请求,从来都不包含个人私事,像是「医生可不可以当我的朋友」、「医生能不能陪我说说话」等等诸如此类,是绝不会在两人的对话中出现的,最多是医院待久了想申请外出许可。维持两人联系的唯一桥梁,就只有她身上无法根治的疾病。

        然而一向乖巧安分的Ai依,在得知自己离大去不远後,第一次说出了任X的话,所指定的对象则是身为主治医生的弘巳。

        从Ai依坚毅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戏谑的意味,同时让弘巳明白其实她早就对身T状况有所觉察,并着手考虑该如何运用为数不多的日子。

        「叔叔婶婶那边我会去说服的,不会让医生走上法律边缘,请你务必好好考虑!」

        原本以为是濒临凋零的金盏花,结果是太早盛开的洋甘菊──花语是苦难中的坚强,多麽契合少nV现在的情境。

        「为什麽是我?」心底多少有个底,在Ai依回应前弘巳不敢妄下定论,若真如他所想的那样,他不会答应这麽危险的请求,不仅是nV孩的身T状况,更是担忧日後会有怎样的视线投S在nV孩身上。

        「因为只有医生你会把我当作普通人看待。」Ai依拨弄着头发语气有些感慨的这麽说着,「除去那些无可避免的官方说词,弘巳医生你是唯一不会将我当作易碎品对待的人。」

        Ai依的期盼是如此单纯,实际得到的是那样的大相迳庭。

        ──这不是Ai情吗?弘巳无法问出口,一旦将两人的关系端上情感的天秤上,就会越过那条无形的禁止线,他有这样的直觉。

        倘若Ai依对弘巳抱有恋慕,他也没有权力给予任何使少nV还想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就算戴着霍普金斯医学院的光环,在Si神的面前谁都无能为力。

        「这几天请你的家属来一趟,在说服他们以前我不会批准你的任何外出许可。」长叹一声,弘巳总算妥协了,「如果成功了再讨论後续安排。」

        尽管嘴上是这样说,就弘巳对Ai依现任监护家庭的了解,由於他们本身有一名正值国中叛逆期的儿子,对Ai依不能说是疏於关心,而是看在她不会作乱的X格上没有做任何行为限制,一言以蔽之,就是放任。

        几天後一则语音讯息和一张同意书传到弘巳的邮件信箱,前者是Ai依与叔叔婶婶对谈的录音档,後者是不知何时被m0走的出院手续单。对Ai依满腹的自信和行动力无话可说的弘巳以最快的速度将手边需要几个小手术都在三天内安排完毕,并将需要定期回诊的患者转介到其他熟识医生的门诊下,最後向医院请了一个月的长假。

        因私人理由而影响了心脏科的运作弘巳感到很愧疚,但基於他平时连休假都舍不得的辛勤工作,再加上以一挡十、频频解决棘手病例的高超医术,高层人士根本不敢请他滚蛋,只有点头签字的份。

        在Ai依办理出院的前夕,两人约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详细规划这个为期一个月的约定,在分别前Ai依笑着对弘巳道谢。

        「在医院外头我还是必须称呼你为医生在日语中与老师同音吗?」

        「我没兴趣被误认成哪方的癖好……叫我弘巳先生吧。」

        「那麽这一个月就请多关照了,弘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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