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小平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基辛格在越南的对手眼中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狂热,不是绝望,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持久的东西。
「基辛格博士,」他说,「一千年前,蒙古人征服了中国。他们占领了我们的首都,杀了我们的皇帝,屠了我们的城市。但一百年後,蒙古人在哪里?」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
「两百年前,满洲人征服了中国。他们也占领了我们的首都,也杀了很多人,也统治了我们将近三百年。但最後呢?是满洲人变成了中国人,不是中国人变成了满洲人。」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基辛格。
「苏联人以为他们可以征服中国。也许他们可以占领我们的城市,杀Si我们的领袖,但他们永远不可能消灭我们的意志。我们会像水一样渗透他们的每一道防线,像火一样燃烧他们占领的每一寸土地。」
他转过身,直视基辛格的眼睛。
「你问我们能撑多久?我的回答是: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活着,我们就能撑下去。问题不是我们能不能撑住,而是苏联人能不能撑住。」
基辛格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吧,」他终於说,「我会把您的要求转达给总统。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我理解。」邓小平点头,「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这一点我们都明白。但我想请您转告尼克森总统一句话。」
「什麽话?」
「历史会记住这一刻。」邓小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会记住在中国最黑暗的时刻,美国是选择伸出援手,还是袖手旁观。这个选择,将决定未来几十年中美关系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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