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张秀英用粗糙的手指擦去nV儿脸上的泪水，「娘说了多少次了，革命者不兴哭。」
「可是娘……」小妹cH0U噎着说，「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你不是一个人。」张秀英摇头，「你还有队里的同志，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还有你爹和你哥，他们在天上看着你呢。」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泛h的照片，递给小妹。
「这个给你。」她说，「娘走了之後，你替娘保管着。等打完仗了，带回石家庄去，摆在咱家的神龛上。」
小妹接过照片，紧紧地攥在手里，泪水滴落在照片上。
「娘，」她哽咽着说，「你一定要回来。」
张秀英微微一笑。
「娘尽量。」
那天晚上，母nV俩挤在那张简陋的床铺上，一直聊到深夜。她们聊小妹小时候的趣事，聊建国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欢乐时光，聊石家庄纺织厂宿舍里那棵每年春天都会开花的杏树。她们刻意避开战争、避开Si亡、避开一切沉重的话题，彷佛只要不说，那些东西就不存在。
临近黎明的时候，小妹终於睡着了。张秀英轻轻cH0U出被她握着的手，坐起身来，望着nV儿沉睡的脸庞。
她伸出手，轻轻抚m0nV儿的头发。
「小妹，」她轻声说，「对不起。娘没能给你一个好的童年，没能让你像别的孩子那样快快乐乐地长大。但娘希望你知道，娘这辈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你和你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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