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满是感X的忧虑,如同寻常nV子对遥远风险的同情。说罢,便微微欠身,退到一旁,仿佛只是无心感慨。
速水画师拈着胡须,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绝佳的谈资。
“哦?绫姬也有此闻?巧了!”
他立刻接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朽在堺港码头管仓库的侄孙,前日刚捎信来说,南洋确不太平!好几艘预定本月中旬到的船都延误了,传信来说遇到了怪风大浪!唉,这年头,跑海路真是提着脑袋赚银子啊!”
他自然而然地坐实并夸大了绫那模糊的“听闻”,还贴心地附上了“可靠”来源。
话题很快被其他人带开。绫低眉垂目,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三味线上那道细小的断痕,薄痂下的微痛提醒着她保持冷静。
种子已借速水之口播下,关于南洋海况不靖、船期延误的风险,会随着他的嘴碎,悄然渗入堺港相关的圈子。
又过了几日,一场某位笃信佛教的商家老夫人举办的寿宴上,绫负责演奏祈福的雅乐。老夫人德高望重,与北陆那位大名夫人是手帕交。
间歇时,老夫人正与几位nV眷谈论佛前供养的诚心与供品的讲究。
绫在旁安静调弦。待老夫人说到“最上等的供奉,需心诚物洁,来路分明,方能感应佛祖慈悲”时,绫抬起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游nV的虔诚与一丝懵懂的好奇:
“老夫人说的是。妾身曾听一位博学的客人偶然提及,极品龙涎香乃深海灵物,最是通灵,然则此物最忌…沾染不洁之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困惑,“譬如…若在运输途中,与腌臜之物同仓,或经手之人德行有亏…怕是会损了这份天地灵秀的纯净,于供奉…恐有妨碍?”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似是自觉失言,慌忙垂下头,局促道:“啊…妾身愚钝,只是胡乱听来的闲话,老夫人莫怪。想是那位客人喝多了,信口胡诌的…”
老夫人手中捻动的佛珠,在听到“不洁之气”、“腌臜同仓”、“德行有亏”、“损及纯净”几个词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面上依旧慈和,眼神却沉静下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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