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朔弥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他将账册随手搁在一边,“是这杜鹃,叫得人心烦。”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有半分不耐。
绫拧了布巾走过去,很自然地递给他。朔弥接过,却不是自己擦脸,而是抬手,用温热的布巾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动作略显笨拙地擦拭了几下。
“夜里热,你出了层薄汗。”他解释,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绫一怔,随即失笑,由着他去。
他擦得并不熟练,力道时轻时重,却格外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布巾移开时,他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自己来就好。”她接过布巾,转身去洗漱,耳根微热。
待她梳洗完毕,朔弥已自行更衣。他今日不必去商会,穿了身深绀sE的家常和服,正对着镜台笨拙地试图束发。
绫走过去,无声地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和发绳。朔弥便顺从地坐下,微微低头。
她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动作轻柔而熟练。
婚后不久,她便发现这位在外说一不二的商会少主,于束发这等小事上却颇为拙劣,常常束得歪斜或松散。
第一次提出帮他时,他僵了片刻,才略显僵y地点头。如今,这已成了晨间无需言说的惯例。
“今日商会无事?”绫一边梳理,一边问。
“下午平野屋的掌柜过来对账。”朔弥闭着眼,任由她摆弄,“上午得闲。”
“那正好,西院那株晚樱该修枝了。去年你应承过,要和我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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