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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蓝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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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纱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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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如果当时我身边站着一位T贴又温柔的未婚妻,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我将来不至于孤零零和受人欺负——她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忧心忡忡,那样努力地睁着眼,想多看我一会儿?

        这是我来参加婚礼的第二个理由。我得切身感受下,这种氛围,我才能判断我能不能喜欢和接受……如果站在终点等妻子的或者我就是那个妻子,我会是什么样的情绪,但是我T会不了,就和心盲症般。——说远了,我X格孤僻,和人聊天总是沉默寡言,嘴巴闭上了,前面也说了,我不喜欢蝴蝶和香气,那我的鼻子也闭上了,所以我的眼睛和耳朵格外灵敏,我敢打赌——那绝对不应该是个妹妹对姐姐应该有的眼神——听我说,虽然我X格孤僻,但我还是很喜欢八卦别人的人生——我会整夜整夜地幻想那些复杂崎岖的感情是怎样萌芽、怎样纠缠、怎样溃烂的,这和做推理没什么两样,凡事总得有个动机,有个手法。

        可惜的是,就在这时候,那位新婚者走到了神甫的面前。

        神甫翻开那本厚重的书,嘴唇翕动着,念出了第一句誓言的开头。我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我也敢保证保证……我是场上唯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因为如此惊悚的感情,倘若有半点蛛丝马迹,肯定会在宴会上听到只言片语的……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两位是怎么相处的呢……

        “forricher,forpoorer,insiessandih,toloveandtocherish,tilldeathusdopart.”

        誓言过于冗长,我倦怠隐秘地打了个哈欠,擦掉眼角挤出的泪,再抬眼,在朦胧的水光里,看见交接的吻——这是个浪漫的吻——因为两位新婚者不是直白的,而是隔着层头纱,所以格外的圣洁,很多人都没想到,让cH0U气声此起彼伏,我不由得有点羞涩,这个吻确实打动我了。结束后,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步响亮起来,然后是致辞……不得不说,两位母亲风采依旧。

        我想我的妈妈了,以至于说的什么话我都没听清,只是宾客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堂。我需要走过去,以一个礼节X的姿态,在新婚者面前停驻片刻,说出那些约定俗成的吉利话。

        “您好。”

        我向那位神nV伸出掌心。她愣怔片刻,随即把手搭上来,我低下头,嘴唇贴上她指骨的位置,白sE的纱质手套在我的唇面上蹭过,布料细密而尖锐。

        “我是——”

        自我介绍结束后。我表明来意。新婚者和我短暂地寒暄几句。她的声音也好听,像只百灵鸟在唱歌,我时不时点下头,目光投向她的下颌与唇峰之间,眼珠随着她说话的节奏缓慢地左右转动,看似专注,实则思绪早已脱了钩。

        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我只是一直在看她头纱下的脸……她讲完了一段话,停顿下来,向我偏偏头,可Ai得要命,在等待某种回应。我收回漂浮的目光,把它重新拴回当下这个场景里,

        “好的。我衷心地祝福两位。”

        她弯起嘴角,抿出个礼节X的笑容,手指从我掌心cH0U离时纱料又蹭过我的虎口,像昆虫敛翅时掠过皮肤。

        下一位祝福者从侧翼cHa进来,正好取代了我方才占据的位置。我朝旁边退了两步,让出空间,退完才发觉落脚点正巧杵在妹妹的斜前方——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恰好卡在一个叫人不大自在的间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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