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外婆的黑底印花大短K,赤着的一双脚站成外八字,右手搭在门把儿上,面无表情地同喻舟晚四目相对。
似乎一身宽松家居服我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而穿着小西装格子裙规规矩矩站在面前的喻舟晚则像个拘束的来客。
“啊,是你,我以为你明天才来。”喻舟晚手里提着颜料盒与画板,脸上的惊讶迅速收敛,眨眼间换上一副得T的微笑,“我以为没人,想把画画的工具放进去,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卧室里好了。”
我斜了一眼墙角的木质画架,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想让她进来的意思。
不过喻舟晚似乎并不在意,“你要喝什么,橙汁还是牛N?或者苹果醋也行,”她把东西随手放在墙边,转身去厨房里打开冰箱,“你可以喝冰的么?不可以的话就得等一下。”
“随便。”
按照正常流程我应该明天早上坐大巴准时到达,不过某种迫切想杀他们个猝不及防的恶趣味心理,我被驱使着,在喻瀚洋来接我之前独自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上了车。
喻舟晚倒了一碗温水,把两罐苹果醋在里面泡了片刻,在等待的短暂时间里她取出一盒三明治加热,“晚饭还要再等两个小时,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
她主动拉开对面的椅子邀我坐下。
倒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冷淡,面子工程做的很好。
我的脑子里浮现过无数种撕破脸的狗血见面环节,譬如怎么理直气壮地说我妈才是和喻瀚洋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怎么嘲讽对方被喻瀚洋哄骗得团团转。
即使杨纯没有把托孤的事写在遗嘱里,我还是会来的,我不能让喻瀚洋心安理得地过着好日子,忘记曾经是怎么对待我们母nV的。
喻舟晚问我还想吃点什么,楼下就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出了小区是商业街,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和她一起下楼买东西。
我刚想找理由拒绝,喻瀚洋忽然开门回家,后面还跟着一位和喻舟晚模样和气场都像到极致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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