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我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条丝巾,用彩纸包装得仔仔细细,在她生日时递给了她。
她接过去,拆开包装,捏了捏质地,看了一眼标签。
然后笑了。
“便宜货。”她说着,随手把丝巾扔在沙发上,“下次别浪费钱。”
那条丝巾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可能扔了,可能送给了保姆,可能在某次打扫时被当成垃圾处理了。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把从她那里继承来的一切──这条命,这套扭曲的价值观,这份深入骨髓的恨。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我们两清了。
小时候的我,曾有无数不解和愤恨。
为什么她生下我,却不让我叫她一声妈?
为什么在徐部长拒绝认我后,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见不得光的垃圾?
为什么利用我来换取利益,在目标达成后把我扔在徐部长亲戚家受尽白眼和屈辱?
为什么教我这个世界只有利益,却从不给我哪怕一点点例外?哪怕一次拥抱,一句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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