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垂眸,用手指拧着毛巾,将指尖拧至发青。
“我等啊等,等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他掐着我的脖子,骂我是杂种,说我是贱人背着他偷生的野孩子。”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只能哭着喊着,说,妈妈,我疼。”
霁月顿了顿,有些不大自在的m0了m0脖子:“再醒来我就到了童梦园,院长告诉我,我妈妈买完菜钱不够,抢了超市一颗糖冲出门,被车撞Si了,想杀我的男人是我的爸爸,因为杀人未遂进了监狱,没多久也Si了。”
“我对他们只有这点零星的记忆,再多的也记不大清楚了。”
霁月仰头,眼眶里的泪还是因为太多溢出了眼角,陆秉钊伸出手,接住了被风吹来的那颗泪。
泪水砸在手心,晕开一小片亮晶晶的水迹。
“其实我还记得一点。”
她指了指早早出来的月亮轮廓:“我记得妈妈说过,我出生的那天月亮特别亮,特别圆,周围的寒云舍不得遮住月亮明媚的光线,纷纷避让着,她便给我取名,霁月。”
“她希望我像月亮一样,驱散寒云,永远明亮。”
霁月笑着回头:“我做得还不错吧?我考上了A大,年年都拿奖学金,还有一个那么帅那么厉害的男朋友。”
“妈妈知道了,也会为我感到开心吧。”
陆秉钊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保持这么活泼的X格了,有些人的X格是天生的,有些人,却是后天养成,或是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很快乐。
其实像她这样的人他见的真的不少,以往下乡,身世b她凄惨的bb皆是,大多数人会哭诉,会当成能获得救助的途径。
像她这样从不提及,甚至只是闲谈中谈笑风生般说出来的,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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