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题册上的题目越来越难,他讲解时依旧耐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引导她思考,而是直接给出最简洁的步骤,像在完成一项既定任务。那本习题册仿佛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冰冷而单薄。
徐雅婵不喜欢这样。
一星期后的下午,穆铎泽要去市里参加竞赛集训,为期四天。临走前,他来高一教学楼找她,递给她一本崭新的习题集。
“这几天把这些做完。”他的语气平淡,“我回来检查。”
徐雅婵接过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心里沉甸甸的。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想问他为什么不停下车看海棠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
“嗯。”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穆铎泽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眼神微暗,最终也只是g巴巴开口:
“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徐雅婵抱紧了怀里的习题集,一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
往后的日子里,她对着穆铎泽留下的天书绞尽脑汁,无暇顾及其他,那些符号和图形在混乱的脑海里叫嚣着,都在嘲笑她的笨拙。
习惯了穆铎泽的讲解和引导,现在独自面对这些难题,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手机安静地躺在一边,她发给他的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傍晚,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穆家楼下。二楼的窗户漆黑一片,他不在。她站在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看着暮sE一点点吞没那扇窗,心里空得发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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