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泥鳅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声音压得极低,“上面......来了个新政策。”
之前和泥鳅在一起洗澡的老刘嗤之以鼻,用力咬了一口馒头:“狗P政策!还能给咱们减刑不成?”
“不是减刑,”泥鳅眼神里闪烁着JiNg光,“是出去。”
“出去?”这个词像带着魔力,让周围几颗脑袋都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
“真的假的,你小子哪来的消息?”眼镜男放下勺子,扶了下耳旁的眼镜腿。
“小声点!”泥鳅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远处巡逻的狱警,嘴唇翕张,“我也是听管教们闲聊漏出来的口风,绝对保真……说是每个月,逢七的日子——7号,17号,27号,有三次机会......”
“特许外出?”老刘眼睛瞪得像铜铃,“妈的,骗鬼呢?谁能出去?”
“名额肯定极少,估计得是......立了大功,或者有特殊关系的。”
“要是真能出去......”老刘T1aN了T1aN嘴唇,眼神变得凶狠渗人,将塑料勺子的尾端往馒头上用力一cHa,“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出卖我的杂种!”
“没出息,”眼镜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联系上外面的人,把之前没来得及转移的东西处理掉。”
泥鳅伸出舌头T1aN了口嘴角:“我就想出去吃一碗热乎乎的,铺满了红油和香菜的牛r0U面......”
整个角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向外扩散响起窃语声,就藏在咀嚼声和粗重的呼x1声中。每个人心里都开始有了自己的盘算。
温钰端起汤碗,借着喝汤的动作,目光掠过人群。
她一眼就看到了庄逢。他独自坐在离泥鳅他们不远处的桌子旁,背脊挺直,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哪怕温钰看不太清的他的长相,可那种气质,如档案里描述的那样,只可能是庄逢。
庄逢听到了泥鳅的话,神sE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咀嚼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是,在咽下一口饭菜后,他用筷子从嘴里JiNg准地夹出了一小块带着淋巴的r0U,面无表情地放在了餐盘边缘,然后,沉默地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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