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不说嘛,g嘛那麽凶?我是好心下来看看你为什麽没上班,一个人在这里耶!只是好奇问一问你而已,凶什麽凶啊?好心没好报……」我没好气地骂回去,还在他车顶拍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坐在车里,直视前方。我看得出来,他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因为我听得到他的呼x1声,而他的x膛也因为呼x1而有明显的起伏。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居然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只是站在车门边,看着他的表情,再瞄一眼那幅他没有盖好的画,心里想着,该怎麽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其实,我那天的情绪是很低落的,看到爷爷这样,再加上爸妈和亲戚们都那麽难过,我的心情也非常差,脾气当然不好控制,加上他又那麽不懂得在nV人心情不好时别采高姿态,自然成了我迁怒的对象。
但他那天确实让我吓了一跳,因为他不但没有跟我吵,反而还下车,挺直身子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因为你爷爷的事而……我很抱歉。」
我的表情怎麽样?我当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惊讶地呆站在那里,像是被鬼吓到一样,许久不能动弹。
他从车上拿出那幅画,在我面前摊开,说:「你可以开始问了,我尽量回答你。」
这时候吹来一阵风,一片树叶打在我的脸上,痛,很痛,但我却没有伸手m0我的脸,因为他的声音。
那是我第一次跟他面对面时,听到他用那麽温和的语气跟我说话,而且让我更难忘的,是他那双眼睛,忧忧地,很慎怜地,那般深邃地看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我也不应该这麽凶的。」我低下头,向他道歉。
不知道我跟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我只记得我们好一阵子没有说话,深夜的中山北路还有些喧嚣尘闹,身旁数台机车呼啸而过,卷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双手捧在x前,我跟他之间的氛围充斥着尴尬的味道。
「你不问吗?」他打破沉默,放下那幅画,稍稍弯下身子问我。
我抬头,眼光四处游移着,我好想再看看他那双忧蓝的眼睛,但自己的视线却……却这麽地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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