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靳白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练,自己跟着护士往里走,回头看了栾芙一眼,声音还有点哑:“没事,别担心,一会儿就好。”
栾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音陪着她坐在外面,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他刚才喘不过气的样子,一会儿是他握着她的手说“你喂的想吃”,一会儿又是——
花生过敏。
栾恒,也花生过敏。
小时候家里从来不买任何花生制品,她问过妈妈,妈妈说爸爸吃了会生病。她不信,偷偷把花生酱抹在面包上给爸爸吃,结果栾恒进了医院,她被沈烟狠狠骂了一顿,哭了一整晚。
从那以后她就记住了,爸爸花生过敏,很严重的那种。
可她自己不会。从小到大吃过无数次花生,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季靳白也过敏。
她坐在医院冰凉的塑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r0U里也不觉得疼。
脑子里那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沫,压都压不住,一个一个往上冒。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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