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把时间掐得很准,挑了一个最冷清的清晨,如她所愿地没有碰上任何人,也没有碰上他。
那一天,她在这块墓碑前从日出坐到天黑,浑身冻得发麻,第二天一早又重新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如今重回旧地,栾芙觉得自己依旧很幸运,没有碰上任何人。
温崇说,张清影走的时候很安详,病情基本稳定了,没有遭受太多的病痛折磨,也算是寿终正寝。
栾芙站在细雨里,一双泛红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nV人眉眼温柔,真的……和自己长得很像。
x腔里积压了多年的酸涩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决堤。
其实她很难过。
当初知道自己是张清影的亲生nV儿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逃避。
因为那时的她太骄傲,也太害怕了。
哪怕张清影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她在沈烟那里从未感受过的母Ai与亲情,她还是当了逃兵。
甚至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妈妈。
雨,突然下得更大了。
密密麻麻的雨点连成了一条条线,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栾芙也哭得越来越厉害,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因为哭得脱了力,她手指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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