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朱萍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儿臣恳请父皇,将六扇门划归儿臣管辖。如此,儿臣便能更好地了解民情动向,协助父皇维护京师的法纪与治安。身为太子,儿臣有责任为父皇分忧,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隆庆帝沉Y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他对太子今日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但敏锐的帝王直觉让他捕捉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太子的诸般设想,皆是谋国之言,朕心甚悦。只是…这顺天府兵之名,朕倒是有些好奇。」他抬眼看向朱萍萍,「我大明军制,或称营,或称卫,如京师三大营,各地卫所;便是名将在外练兵,如戚继光之於东南,世人亦称之为戚家军。太子为何独独要用一个兵字,又冠以府名?这其中,可有什麽特别的深意?」
朱萍萍心中一凛,暗道父皇果然洞察入微,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慌张,反而流露出一种x有成竹的自信。她恭敬地回答:「父皇明察秋毫,儿臣正要奏明。儿臣斗胆,此府兵之名,乃是效仿前朝东晋之时,名将谢玄所创立的北府兵。」
「哦?北府兵?」隆庆帝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对这段历史并不陌生。
「正是。」朱萍萍的声音愈发清亮,「史载,北府兵皆由骁勇善战之士组成,兵在JiNg而不在多,曾於淝水之畔,以八万之众,大破前秦八十万大军,创下千古传奇,力保江山社稷。儿臣取其府兵之名,正是希望我们这支新军,也能如昔日北府兵一般,成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JiNg锐之师。」
她顿了顿,接着抛出了更为核心的理念:「而之所以不称营或卫,是因此番儿臣与哥哥所设想的这支军队,其编制将会彻底颠覆传统。传统军制,骑兵,步兵,火器兵往往分营而立,壁垒分明,调度协同之间,多有掣肘之处。而儿臣的顺天府兵,将会尝试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编制。」
朱萍萍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於预见未来的光芒:「在儿臣的构想中,每一个作战单位都将自成一T,内里包含火器,长矛,刀盾,骑兵,乃至於工兵,医护等多个兵种。战时,它便是一个能执行远程打击,近身搏杀,快速机动,构筑工事,救Si扶伤的全能战阵,犹如一个缩小的军。这便是兵字的深意…单个单位即为一支完整军队的雏形,灵活多变,战力倍增。儿臣以为,yu强大明,必先强军,而强军之道,在於革新。此顺天府兵,便是儿臣为我大明军事革新,所愿迈出的第一步。」
隆庆帝听完这番话,久久没有言语。他震惊地看着跪在下方的nV儿,她那番关於多兵种协同作战,作战单位的论述,其思想之深远,见识之超卓,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g0ng的少nV所能拥有,甚至连朝中那些宿将元勋,也未必有此等见地。
良久,隆庆帝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为复杂的笑容,有震惊,有欣慰,更有无尽的骄傲。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一个效仿北府兵!好一个全能战阵!好一个军事革新!太子有此雄心与远见,实乃我大明之福,社稷之幸!」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踱了两步,最终下定决心,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决断:「太子思虑之周全,远超朕之所料。朕,准了!顺天府兵,初期编制便定为五百人,所需兵甲粮饷,由兵部与户部协同划拨。宜平堂之事,你可全权处置,无需事事报备。至於六扇门…」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深沉,「朕也可以交予你管辖。但你需牢记,权力越大,责任便越重。这句话,你当一生铭记於心。」
朱萍萍心中顿时涌起一GU狂喜的浪cHa0,但她强自按捺住,面上依旧保持着无b的恭敬与沉静,深深叩首:「谢父皇隆恩!儿臣定不负圣恩所托,鞠躬尽瘁,Si而後已!」
离开养心殿,朱萍萍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立刻找到童立冬,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那双总是深思熟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哥哥,成了!父皇全都同意了!我们可以即刻开始行动了!」
童立冬见她神采飞扬的模样,也由衷地感到振奋:「太好了!萍萍,你的口才与胆识,当真令人叹服。如此一来,万事俱备。有家父在兵部坐镇,顺天府兵的组建必将顺畅无阻,我们可以挑选最JiNg锐的兵员。」
一个月後,京城最为繁华喧嚣,车水马龙的前门大街上,一家名为「宜平堂」的商号,在鞭Pa0齐鸣与万众瞩目之中,正式揭开了它的帷幕。这是一座气派非凡的三进大宅院,门脸采用上等的金丝楠木,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尽显雍容气度。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金字招牌悬挂正中,由当朝书法大家亲笔题写的「宜平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在灿烂的yAn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宣告着其不凡的背景与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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