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折旧年:没有残值的资产不必久留(上) (5 / 15)
彦廷忍不住爆笑,一边摇头一边狂喝汤:「太夸张了啦——」
「而且他还说——」我深x1一口气,压低声音模仿那家伙:「虽然你不是最漂亮的,但还带得出去。」
彦廷的汤匙啪一声掉进碗里:「靠……」
我笑到肩膀在抖,嘴里咀嚼着面:「这句话我听了三天还会气到颤抖。」
「所以你後来怎麽办?」
我摊手:「语芯救我啊,她打电话来我就假装事务所有急事,立刻收包走人。走之前我还帮他留着那瓶没喝完的气泡水,怕他太咸。」
彦廷笑到整个人瘫在椅背上,像刚跑完马拉松。
我抿了口汤,补一句总结:「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还敢问我想不想生小孩。老娘想不想生Pa0友的小孩都还没决定,先轮不到他。」
这顿锅烧面吃得太值了。
周末午後,我坐在他那间熟悉的老旧公寓里。yAn光从百叶窗斜斜洒进来,洒在那堆积如山的照片上——旧的、新的、卷曲的、甚至还没冲洗完的。空气里混着咖啡渣、烟味和他皮革相机背带的气息,都是我习惯了的味道。
他依然是那副德行。长发乱得像刚从蒙古草原回来,下巴的胡渣永远像是昨天才决定不刮。他刚把一根烟按熄在小盘子里,然後没声没息地走到我身後,从背後抱住我。
我看着墙上的一张照片——某个傍晚的尖塔与老街,夕yAn像是浓得快化开的琥珀。
「这次又去了哪里?」我问。
他把下巴轻轻靠在我肩上,声音带着旅行回来後一贯的疲惫与浪漫:「罗马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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