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坐。”
秦烈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人。
李撼岳的眉头皱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但老人抬起手,制止了他。
“你爹来过这里。”老人说,“二十三年前。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
秦烈没有说话。
“他站了很久。我问他来做什么,他不说。问他需要什么,他也不说。站到天黑,然后走了。”老人的声音很慢,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我才知道,他来求我帮忙。但他不开口。他不开口,我就没法答应。”
他看着秦烈。
“你来了两次。第一次,你站在这里,说冥河要来。没提你爹,没提那棵树,没提峨眉三代祖师的事。你站在这里,像一座山。”
秦烈没有说话。
“第二次,你站在这里。带着少林十八武僧,带着武当三十六道人,带着峨眉的静慈师叔的信。你站在这里,还是一座山。但这次——”
他顿了顿。
“这次你知道,山也会倒。”
秦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守不住。”
殿里安静了。李撼岳的眉头皱得很紧。老人没有表情变化。
“我一个人,守不住。所以来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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