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翻了翻手上的材料,摇头,“除了你之外,还有温常那方需要解决,如果G0u通顺利他也放弃起诉的话,再等中心那边过来评估一下就可以放人了。哦,对了,居留证要记得补办。”
温常。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该恨还是怎样,如果他没报警,估计她没命站在这里……他报警救了她,但是苏澜也因此被拘……想来想去觉得命运的每一环都咬得Si紧,步步相b。
警员应允了她探望苏澜的请求,拘留室中,隔着一堵厚如墙的玻璃,明颂看见苏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衫,抱膝蜷缩在墙角。
“苏澜。”她轻声唤,用指甲“嗒嗒”两声敲了敲玻璃。过了很久苏澜才抬起头,就一夜而已竟憔悴了许多,脸上g涸的伤口开始结出红褐sE的痂,而冷淡的,失焦的,毫无生气的双眼望过来,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彼此对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心拧得很痛,明颂自责地垂下眼,心想再怎样都不该让他独自待在这里,忽然苏澜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难以置信地用手紧紧扒着玻璃。
她看见他曾经清亮如镜的双眸如今十分黯淡,也读懂他眼中的惊怔和懊悔。她伸手想要贴上他的脸颊,他却退后,拼命摇头克制去接触她的冲动,怕是再靠近分毫就会伤到她。
她不言语,只把手放在那堵厚厚的玻璃墙上,坚定而耐心,似乎他不来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他盯着她手掌心纵横的脉络和十指上一圈圈的指纹,颤巍巍地,迟疑不安地,把脸贴向她的手掌,深怕她一个反悔撤开手就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轻轻蹭了一下,就如往常那样温顺地撒娇,她掌心的温度像是能把冰凉的玻璃融化,一直一直传递过来。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也不会失去你。”明颂说道,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说过的郑重的诺言,她垫高脚隔着玻璃吻在他的唇上。
他回吻她,几近全身战栗。
最终明颂离开时,玻璃上拓印出她唇形的白sE雾气开始渐渐消散,凝固的美丽弧度,然而在他眼中它仍在张张合合,吐露字句。
即使知晓他是怪物这个事实,即使目睹他丑陋狰狞的妒忌,即使被他失控可怖的兽X挟持,她Ai意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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