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餐馆员工的小李晃过来聊闲,“怎么今天不见你妹妹来店里写作业?”
“哦,这个,我让舒俱先回家休息了。”常念缓过劲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抹布,低头猛擦柜台。
“赌一个雪糕,你们两姊妹是吵架了。”小李半开玩笑地推推她的肩膀,“平时你们两个像连T婴一样,走到哪里都不舍得分开。”
“是啊,我就是把她放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才放心,这种想法算是有点不正常吧。”常念自嘲,“我欠你一个雪糕。”
小李一副很懂的样子,“你妹妹幸好是在nV校,要是在我那破学校,不知道一天会有多少躁动的小男生会在校门口举行争夺战……要是我有一个那么柔弱那么美的妹妹,也一定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谁都不让看。”
“……是啊,就是这种心理,糟糕透了……”常念无奈地抿嘴,透过透明玻璃看着屋外的暴雨,“但也不能总是这样子,任凭是我也做不到密不透风地保护舒俱一辈子……”
小李没T会过常念这种当姐又当妈的生活,刚想出言安慰几句。没料到的是常念蓦地目光一凛,脱下身上的围裙,一把甩在柜台上,脚底生风,气势汹汹,门槛都要踩碎,仿佛是双持西瓜刀要去街头火拼砍人的大街头。
小李表示目瞪口呆。
舒俱双手举着一把巨大的彩虹伞,伞檐压得很低,对面的人只看得见他的瘦削的下颌。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不是接受我的告白了吗?我们、我们之前还好好的,有什么误会不可以说清,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对面的男生声嘶力竭大吼。
舒俱耳中只回荡着轰隆作响的雷声和喧嚣的雨声,只嗅得到盛夏泥土和水滴碰撞的气息。他面上无情无绪,是雨夜里一尊JiNg致空洞恃美而威的木偶,是墓碑上五官姣好却失鲜活的黑白遗像。
男生失控,冲过来握住他的双肩,舒俱的双手如同被cH0U去筋骨,软绵绵地,任由绚丽的彩虹伞跌在地上。
这个人的咆哮真是烦人,不过,再忍耐一下就好。
再忍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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