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褪去,脸sEY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心中一喜,知道踩中了他的软肋,随即放柔语气,似在与他议价:“所以管事此刻只有两条路,要么立刻杀了我,要么便将我纳为己用。而让我沾血,不过是你绑住我的手段罢了。”
管事盯着我半晌,未发一言。我缓缓弯腰,终于拾起了那柄短匕,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要!求求你不要!”账房先生当场哭嚎,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连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发髻都散了几缕,“陆沉公子,属下家中尚有稚子待哺,求你高抬贵手……”说着竟还想往我脚边爬,慌不择路间磕了下墙根,疼得倒cH0U一口冷气,哭声都顿了半拍。
护院却在一旁冷笑,语气带着挑衅:“动手吧,装什么伪善。”
我抬眼望向窗外,林知晚依旧静立檐上,眼神冷冽如旧,看不出半分情绪。握着短匕的手紧了紧,我一步步走向账房先生,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上。
一步,两步,三步。账房先生缩在墙根,浑身发抖,哭声都变得破碎。
我心口一紧,脚步骤然停住。下一秒,手腕翻转,“噗”的一声,短匕狠狠cHa进了他身旁的木柱,刀刃大半没入,只剩刀柄震颤。
“我不杀他。”我转头望向管事,语气依旧沉稳。
管事眼神一厉,怒喝:“你敢耍我?”
“属下不敢耍弄管事,”我摇头,抬手指向桌上的铜牌,“如今这屋内,唯有管事知晓这铜牌现身之事。只要你容我今夜活命,我便当作今日从未来过,此事也绝口不提。”
管事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寒意:“你觉得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我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笃定,“但你得赌。赌我Si了之后,林姑娘会不会将今日之事告知老爷;赌听雨楼会不会查到你见过铜牌;赌你能否将这满室痕迹,尽数抹去。”
屋内彻底陷入Si寂,连账房先生的哭声都戛然而止。管事的手指悬在桌面,再也叩不下去——他终于怕了,是那种关乎生Si存亡的、真正的恐惧。
我将选择权递到了他手里。杀我,便要承担听雨楼与林知晚的怒火;留我,便要容忍我这颗定时炸弹。我在b他,b他将我当作筹码,暂且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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