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俯身,耐心褪去她被汗水浸透、沾满风尘的校服,一遍又一遍,细细擦拭着她苍白的肌肤,仿佛要将她满身的疲惫与狼狈尽数拂去。
直到视线落上那双布满细密血痕、红肿不堪的双脚——那是她不顾一切奔来的证明。
心底积压的情绪骤然决堤,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付文丽SiSi捂住嘴,将哽咽与恸哭y生生咽回喉咙,生怕一点声响惊扰了床上之人。
季轻言,你为什么总这样?总轻易就让我心疼到无以复加,让我拼了命想要弥补、想要靠近;可偏偏,又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将我推开。
复杂的情绪翻涌交织,委屈、心疼、怨怼与不舍缠成一团乱麻。
付文丽沉默地替她换上柔软g净的睡衣,指尖掠过她颤抖的指尖,终是没再多停留,一言不发地转身,脚步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付妈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nV儿傍晚失魂落魄地回来,到发现晕倒在门口的季轻言,再到付文丽忙前忙后、眼下泛红、沉默跑回房间的模样,哪怕不用细问,她也早已看透了端倪——两个孩子,闹了别扭。
她素来护着自家nV儿,便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客房门,缓步走到床边,此刻看着季轻言虚弱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解,也只好等着床上的季轻言醒来再说。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床上的人骤然一颤。
季轻言猛地从漆黑噩梦中挣脱出来,x口剧烈起伏,急促又沉重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身冷汗浸透了内里衣衫,寒意顺着肌理钻遍全身,后背黏腻地贴在柔软床褥上,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残留着梦魇里残留的惶恐与窒息。
她茫然眨了眨酸涩的眼,恍惚间环顾四周,头顶是一盏暖hsE的柔光吊灯,温和的光线冲淡了夜sE的冷冽,轻薄柔软的被褥稳稳盖在自己身上,暖意包裹着四肢。
她下意识僵y转头,目光急切扫向床边——那道她刻进骨血、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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