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大字,笔画刚劲,墨意还看得出浓淡:
「忠义不坠热血。」那是老林年轻时请人题的字。
忠,义,热血——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漂亮,也写得很重。
林泽野看着那几个字,心里闪过一个很短暂的念头:
在这里,很多人把「忠义」挂在嘴边,真正流出去的,却是别人的血。
桌子的最上首,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眉毛也白了一半。
他穿着一件白sE汗衫,外面罩着一件深sE马甲,脚上踩着一双黑布鞋。
他没有cH0U烟,烟灰缸在他面前是空的。
只有那串佛珠挂在他腕上,手指一粒一粒慢慢拨。这个人,就是「老林」。
也是他的爷爷。
林泽野站在门口,没往前。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两个世界的门槛上。
门外是他刚踩完的刺青店地板,门内是他从小被告诫「不要靠太近」的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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