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一半,他忽然开口:「你阿公年轻的时候,b你凶多了。」「看得出来。」
林泽野说。「那时候,我跟着他跑场子。」
阿泰笑笑,「人家听到老林两个字,脸sE都会变。」「现在呢?」
林泽野问。「现在喔——」阿泰想了想,「现在大家听到,会先看一看新闻,再看看自己口袋里有没有拿过他捐的钱。」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世界就是这样啦,你做坏事,人家说你是坏人;你做一堆好事,人家会说——啊,他以前坏过啦。」
这话听起来像在聊天,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沾黏着无奈。
「那我呢?」林泽野突然问,「以後人家听到林泽野,会说什麽?」阿泰侧头看他一眼,又把视线拉回路上。
「看你自己要给他们什麽故事讲啊。」他说。
一条笔直的路上,话说得很弯。车子开到车站前,停在昨天那个位置。「车票记得收好。」阿泰把停车档拉上,「你阿公叫我跟你说,到了台北,不用打给他。」
「他不想知道?」林泽野苦笑。「不是。」
阿泰摇头,「他说,你要是有一天真的撑不下去、真的出事,他不想是从电话里听到。」
这一句话,像一根针,慢慢往心里扎。林泽野握紧那张小小的车票,指尖有一瞬发白。
「你有什麽话要我带回去吗?」阿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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