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过很多次,每一次结论都差不多——
这间店要活下去,不是只靠「有没有梦想」,而是每个月电费水费房租要不要人命。
他把打工存下来的钱也一起砸进来,墙重刷,灯换掉,地板拖了好几遍。
最後,他在玻璃门上贴上一张新的贴纸。
店名没有再用「瑶」。
那两个字他留在心里,在工具箱里,在针机声里。
贴纸上只印了两行小字:「不坠刺青营业时间:下午一点到晚上十点」「不坠」两个字,连他自己都不太敢看。
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太大的承诺。
开门那天,他早到了两个小时。
音响还是旧的,放出来的歌有一点沙沙的底噪。
桌上排好针头、手套、消毒水,垃圾桶里铺了新的黑sE垃圾袋,什麽人都还没来,整间店乾净得有一种不真实。
铁门半拉着,只留一个人可以钻进来的缝。
他坐在柜台後面的椅子上,翻着那本已经被他画满的草图本——
每一页都是这阵子熬夜画出来的图,有些成熟,有些还看得出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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