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封城线开始转成收容线之後,刺青的反应就不再只是单纯的热或痛。那感觉更像……「拉扯」。像有一扇门正在非常遥远的地方被打开一道缝,而她身上这片影纹,就是某条通往那道缝的细线。那种被拉住的感觉很讨厌,讨厌到她只想把整条手臂切掉算了。
可她不会那麽做。
因为她隐约知道,这东西不只是麻烦。
它开始变成武器了。
而武器,就得学会握住。
小枝靠在另一侧的柱子旁,双手一直放在发圈与布条覆住的手腕上,像在同时握住两个版本的自己。
一个是以前那个只会在据点里整理药品、替人包紮、笑着说「你们又弄得好狼狈」的小枝。
另一个,则是转运站白灯下那个被绑着、被回路反覆扫描、被迫学会「怎麽不让自己崩掉」的小枝。
她其实很累。
累到眼皮一阖下去,就会立刻想起那种白得刺眼的灯、冰冷的手术台、以及那些在走廊里永远不快不慢的脚步声。
可她没有睡。
因为她怕一睡,就会回到那里。
更因为,她现在隐约感觉得到,那条从她手腕延出去的线,正一点一点带她往前。那不是完全的控制,而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用指尖轻轻碰着她的伤口,告诉她:我还知道你在哪。
这感觉让人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