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处理伤口。
用蘸了酒精的棉签,擦我脸上的伤。
酒精碰到伤口,疼得我直抽抽。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他一边给我擦药,一边掉眼泪。眼泪滴在我脸上,热热的。
他说,航子,对不起。
我说,屁大点事。兄弟之间,说这个。
他突然就抱住了我。抱得很紧。
他跟我说,他在大学里,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他说,他不喜欢学医。那些解剖图,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医学书,让他觉得恶心。
他说,他想当个作家,或者画家。他喜欢写东西,喜欢画画。但他爸妈,非逼着他学医。
他说,他爸妈觉得,只有当医生,才是有出息,才是人上人。
他说,他很羡慕我。
我当时愣住了。
我,一个工地搬砖的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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