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们似乎都在争相展示学术深度。云婉沉浸在史学方法论、欧洲外交史、以及19世纪社会转型的历史系课程里,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
她甚至一度忘记了那支药膏。
直到下午三点,原本静音的手机在课桌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动了。
云婉的手指一抖,笔尖在雪白的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她看向屏幕。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号。
闻承宴。
那个问号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钉穿了她这一整天维持的正常假象。
云婉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贪恋了那点不属于她的温情,而认为闻承宴给出的时限并不重要。
她没有主动汇报。
她无法判断闻承宴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她可以预测到万一有什么意外,养父母会有什么反应。
云婉脸sE煞白,甚至没顾得上台上的老师还在讲课,迅速合上书本,抓起手机冲出了教室。
在空荡荡的走廊拐角,yAn光从窄窗S入,尘埃在光柱里无声浮动。
云婉在洗手间里颤抖着卷起牛仔K的K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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