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你看。」医院走廊的灯光永远有种说不出的冷白。
老旧轮椅停在窗边,老太太斜倚在椅背上,眼神空空地盯着远处的停车场,一半脸垮着,嘴角微微下垂,是中风後常见的痕迹。
陈允杰跑得有点喘,把那张鲜红的b赛传单小心翼翼摊在她膝盖上。
「这次在台东欸,阿嬷,你有没有听过?很远啦,要过山、过海那种。」
老太太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传单,眼珠子仍然一动不动。
「你看这里,」他用手指着上头印刷略糊的几个字,「冠军十万欸,十万!我们兄弟都有练,这次认真,我跟你讲,我们一定会赢。」
他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很亮,好像只要亮到某个程度,就能把病房墙壁里的霉味和Si气b出去。
老太太仍然没有反应。
窗外有救护车经过,远远的鸣笛声被玻璃挡住了一半,只剩残音在走廊里打转。「你上次不是说,要看我跳一次全国b赛?」
陈允杰笑着,手指敲了敲传单,笑音却有些发颤。「这次,我带阿志、小胖他们一起去,台东耶,很远欸。」
回答他的,是点滴滴落的声响。
滴——滴——滴——声音稳定得接近残酷。笑容维持不住的那一刻,是突然的。
像鼓皮拉得太紧,被人不小心戳了一下,就破了。
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整个人缩到NN膝盖前,额头抵在她冰冷的病号服上。那张传单,被他抓在手里,纸边r0u得发皱。
「阿嬷……」声音一出来,就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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