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决绝,有催促,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我心头。
他把生的路指给我,自己走向了死地。诏狱……我听碧痕她们悄悄议论过,那是人间最可怕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他会死吗?
因为这个念头,我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
如果他死了……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
“哎呀,他哭了!”花精们慌乱起来。
“别哭别哭,你的主人会来接你的……”茉莉花精慌得口不择言。
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京城的方向。那高大的城墙在远处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裴战就在那里面,在黑暗潮湿的诏狱里。
而我,在这里,在这片温暖如春、香气袭人的花园里自由着。
可这自由,此刻尝起来,满是惶惑和冰冷的苦涩。
我握紧了手中的锦囊,里面的金子和地图,仿佛烙铁一样烫手。
他说,回雪山去。
可我一步也迈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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